“小裴放心,不怕。咳……”苍白柔弱的脸上,一双盛满星辉的眼睛里光芒不减。周琰纤白的手指望着窗户的方向一指,从容地说道:”南明山,我有伏兵。”
“啊?”裴觉只道周琰又在和自己开玩笑,愁眉苦脸又疑惑道,“国师,别说笑了,我们哪里还有兵?”
周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江衡元那一日被周琰一句“无能之辈”气得不轻,剑伤迸发卧床休养了两日。本觉得南明山伏击梁军之事稳操胜券,并不打算亲自前去。
但听闻斥候来报,周琰亲自带兵前来截粮,江衡元眼前一亮,几乎从病床上跳起,立刻下令道:“速速调兵一万,包围南明山,朕必要亲自去生擒周琰!”
江衡元赶到南明山间,已是大雨倾盆。
南明山被他兵分三路,加上之前的伏兵,早已围得铁桶一般。
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周琰。
隔着一道窄窄的山涧,周琰驻马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。虽有梧桐亭亭如盖,但倾盆大雨打湿了他的衣服,单衣下的人清瘦如白玉嶙峋。
好似雾里观山雪,半真半隐,令人恨不得拨开云雾看个真切。
又好似隔着山雨,观九霄之上的朦胧月色。
这是江衡元离他最近的一次。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触动涌遍四肢百骸,直震撼到灵魂深处。
虽隔着瓢泼大雨,但是这一次,眼前的人几乎已经触手可及。
江衡元扬鞭指着山涧那头的人,喊道:“周琰,你今日定插翅难逃!”
“冲上去,生擒周琰!”
周琰听闻江衡元的声音,抬眸对他微微一笑,满眼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