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子衿看上去有些疲累,敷衍道:“日前刑场那个术法让师父元气大伤,他正在闭关调养中。他关照等小五”
他顿了顿,旋即改口道:“等凌晔醒来后,他便会出关来替他解蛊,你不必担忧。”
雪若不住点头,嘴角快弯到耳后根了,眼里泪花滚滚。
左子衿偏过头去,转开了一脸怜惜,知她此番心力交瘁,他只装得无事一般,把房间让给了二人独处。
端着药碗离开时,左子衿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,雪若又趴回了凌晔床边,捂着他的手,巴巴地望着他。
左子衿转身,笑意自脸上落幕,转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忧愁。
他向她隐瞒了真相。
凌晔再次毒发,性命垂危,鬼神医法场施术损耗过大,已进入深度休眠状态,不知何时才能醒来。
凌晔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中的画面像水中的浮萍,时近时远,若隐若现。
仿佛回到了儿时,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禁宫的天井里,看着头顶四方的苍灰色天空。
眼前光影明灭,他看到了还是苏辰的自己,看到那个被他从神龛下拖出来的少女。
她头发上沾着几根稻草,白里透红的脸上满是灰尘,一对好看的眸子明亮又清澈。
转瞬之间,画面切换到金碧辉煌的宫楼前,她换上华丽的宫装送他出征,两人并肩走在宫墙下。
他自马上回头,她周身拢在夕阳余晖中,笑容恍若前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