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人,占了军心民心,拐了他的妹妹,曾是他不可战胜的死敌,但面对那双坦荡磊落的眼睛时,他总忍不住心虚和隐隐愧疚。
这让他有些恼火。
他不知自己心底的这份挣扎是因为雪若,又或是心底尚未泯灭的良善。
因太后传召,齐允轩很快就离开了,傅临风独自走进囚室,关上厚重的铁门后,他抄着手,阴冷地看着凌晔。
“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。”傅临风露出白牙,笑容森森。
凌晔扯了扯嘴角,“是啊,上一次是我失策了,应该多捅你几个窟窿的。”
傅临风笑容更深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,君上仁慈不动你,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去死。”
侍卫提进来一桶盐水,他把手中的皮鞭一端浸入水中,捏着皮鞭的一端,笑着向刑架走去。
“左相”侍卫在后面低声提醒,“君上没有说过要用刑”
傅临风眼锋冷冷扫过来,“此等罪大恶极之人,不用重刑,怎么会招供?君上怪罪,有本相一力承担。”侍卫吓得诺诺,躬身退下。
皮鞭挥动如雨,“噼啪”的抽打声不断在堂中回响。
不一会儿凌晔已经成了一个血人,他紧闭着嘴唇,默默承受,一声也不吭。
傅临风抽得气喘吁吁,见凌晔容色平静,一句求饶也无,愈发气急败坏。
他用皮鞭顶住凌晔的下巴,迫他抬起头来,咬牙道:“符凌晔,我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凌晔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额上豆大的冷汗滑落,怜悯而鄙夷地看着他,没有开口。
“说话!向狗一样向我求饶!求我放过你!”傅临风吼道。
凌晔唇角有血丝溢出,他喘息着笑道:“你这样恨我,不仅仅因为觊觎雪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