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,温师父在他面前掩饰了失去独子的痛苦,但他知道,如果不是因为对阿让的愧疚和悲痛,温师父的病不会越来越重,最后郁郁而终。
这些年午夜梦回遇到阿让,他都羞愧得不敢抬头。
梦中的阿让圆睁着双眼,那双眼曾经明澈干净如泉水,此刻却满是血丝和恨意。
他忘不了那个眼神,也不敢忘记。
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。
如果时光倒流,他情愿不曾遇到阿让,因为要赔上的代价,是阿让的性命,和他全家的无辜枉死。
第一次见到左子衿时,虽然他长得与阿让判若两人,但那似笑非笑中带着一丝讥嘲的眼神,让他心神一凛,只觉得莫名熟悉。
阿让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如此模样,他不能细想,越想越厌恶自己,越想越心痛难忍。
难怪那时左子衿对他态度冰冷,充满敌意,那次掉下悬崖的半夜,他甚至一度想刺杀他。
如果那时被他杀了也好,不知道那样是不是可以弥补一些对他的伤害。
岁月湍急,太多的回忆涌上来,炙热的冰冷的波涛翻涌起伏,将心头塞得满满当当。
两名穿黑色轻甲的侍卫首领进来,颔首行礼:“属下拜见少主!”
凌晔微怔,很快收回神思,温声道:“免礼!”
他看了二人一眼,对其中一人道:“王邶,我有一事要拜托你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