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何大富是当地的首富,生意遍及绸缎庄、银号、酒楼、兵器铺,平临城的商铺竟然有三分之一都在他家名下,挣下这份产业的是他的祖父与父亲,他因是家中单传独子,所以啥也没做就从父辈手中继承了金山银山。
他在经商上无甚兴趣,唯独醉心字画诗词,为了寻找知音天天去街市上写字刷存在,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的夸赞之词,不免飘飘然以为自己是颜柳转世。
谁知,凌晔今日的一番针砭直言让他醍醐灌顶,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在自己骗自己,见了凌晔的手书后更是惊为天人,倾慕得五体投地,因此急切地想拜凌晔为师,被婉拒后深以为憾。
今日他在长街上无意中为凌晔解围,心里也颇畅快,准备了好酒好菜,盛情款待他们夫妻二人。
席间与凌晔相谈甚欢,直至月上中天才依依送他们出府。
晚间,万籁俱寂,凌晔与雪若躺在客栈的床上,谈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,不禁感叹不已。
“想不到何兄如此爱书法,倒是让人意外。只是我的字很是平常无奇,着实担不起他的盛誉。”凌晔一手枕着头,唏嘘道。
雪若在心中暗笑,你那手字是北魏王延请了翰林院首辅亲自教导,苦练多年而成。你不过自个看习惯了不觉得,何大富从小长在边陲城镇,自然没有机会接触书法大家,才会感到惊才绝艳。
见她不搭话,凌晔思索了一会,仍不解地问:“那些长乐王军要找的人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?”
雪若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含糊道:“就算没什么关系,总之看到这些官兵我就心慌,还是躲着些吧”
凌晔默了默,在黑暗中迟疑开口,“这客栈的床板很硬”
“哦?”雪若从被子伸出手探了探,“这床板跟我们家的不是一样的吗?”
凌晔咳了咳,“似乎垫的被子有些薄”
雪若摸了摸身下,不解,“两床棉褥子呢,不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