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若关车帘的手不由一抖, 怔住无语,好半天才微哑着喉咙说: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容绪忙从地上站起来,殷勤地将纸笺递了过去, “这些都是上官大人在京都护卫营时处理的公文, 在下都小心仔细地留存了下来。”
雪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面不改色,手指微颤地翻过一张张纸, 那上面写得都是日常处理的公文记录,一笔一划刚劲有力,挺秀工整,确实是上官逸的字迹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纸笺收好,抬眸平静道:“说吧, 要本宫为你做什么?”
容绪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,见她神色缓和, 忙俯首诚恳道:“在下与妙熹自被抄家赶出郡主府后,难以维持生计, 妙熹日日啼哭,可怜她怀有身孕却三餐都不得温饱。”
说道动情处,他抬手拭泪,不胜悲伤,“在下斗胆, 可否请殿下向王上求个情, 赐容某一个七品小官, 有微薄的俸禄可以供养妻儿即可。”
雪若不由心生感慨, 抬眸定定地望着他。
容绪拭泪时袖子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脸, 只露出眉眼和鼻梁的弧度。
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, 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被刺客挟持,一名侠士从天而降, 如同大英雄一般将她从刺客手中解救了出来。
那人怕她害怕,解决掉那些刺客时还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,他揉着她的发顶,笑着与她温柔地说话。
那夜的月色不是很明亮,他背着月光而站,身姿高大挺拔,她只看清他离去时侧脸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