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幽黑冰冷的眼眸,看了一眼握紧佩剑站在一旁的元裴。
元裴立刻会意躬身领命。
夜深无人的长街上,酒足饭饱的容绪打着嗝,脚步虚浮地往前走。
忽然,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套在他脑袋上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人像老鹰拎小鸡一般带走了。
容绪被拖到小巷子里被人蒙着头一阵暴揍,当日殿上意气风发、眼高于顶的新科状元瞬间怂得跪地求饶,高喊“好汉饶命,我是翰林院学士,不管你们要什么,我统统都可以给你”
那些打他的人充耳不闻,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。
过了一会儿,打累了的亲卫们松开倒在地上的容绪,躬身让出一条路。
他一身青衫,负着手,从黑暗中缓缓踱出。
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像摊烂泥的容绪,后一秒,抬脚重重地踩上他的胸口。
容绪杀猪般地乱叫起来,求饶得更厉害了,恨不得叫爹叫爷爷了。
他实在没眼看,想不明白那些锦绣文章怎会有眼无珠进了这样一具腌臜皮囊,真替雪若觉得不值。
不由冷笑了一下,用鞋尖挑开容绪的衣襟,弯下腰去,手指从中勾出一方丝帕。
借着月色端详,只见帕子上用熟悉的梅花小篆写着诗文,帕角用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雪花。
心脏被蓦然生出的刺扎得生疼,浑身的血向头顶灌流。
他面无表情地将丝帕揣进怀中,把脚从容绪胸口移下,嫌恶地在一旁的草地上蹭了蹭。
转身,做了个手势便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