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从前他所不具备的情感功能,让他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不是行走的杀人工具。
她觉得真好。
想起他重伤方愈,又兼长途奔波劳累, 多睡睡也是应当, 自己何苦非要唤醒他呢?
这么想反而有些歉然, 连忙摆手宽慰:“没事儿, 你继续睡, 这才刚到午时, 还早还早。”
她不说倒还好,这么一说, 苏辰抬眼望了望窗外,见日头已经高挂在正空,惊觉已经中午了。
这些年在虎穴狼巢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,稍不提防就被啃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,他的睡眠从来都很浅,即使在睡梦之中他也不敢放松神经。
可是昨天雪若来了之后,这回笼觉竟然放肆地睡到了中午。
“你…醒得很早吗?”他瞥了她一眼,底气不足地问道。
她该不会早就起来了,一直在旁边这样看着他,那时的他正在做着…那么不堪的梦,该不会被她看出什么端倪?
他越想越后怕,被子那么薄,也不知道能不能掩藏得住形迹,恨不得再多扯几床被子堆在身上。
浑身都难受起来,心里好似有无数蚂蚁爬过,顿觉嗓子干干的,耳根烫得要烧起来了。
他为自己的龌龊和无耻感到无地自容。
雪若并未察觉他的如坐针毡,她跪坐得脚麻了,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两只小腿舒缓麻感。
白皙的手臂从薄纱袖口探出,随意地搁在扶手上,身体轻轻晃着,光滑雪白的脸颊上透着一抹绯红,犹如白桃中一点摄人心魄的红蕊,粉颈修长,锁骨有着优美的形状…
苏辰脑子里“嘭”地一声火起,昨夜要命的场景再次窜上心头,眼角不可遏制地泛起微红。
他竭力想摆脱控制,可是那些浓郁悱恻的画面总是如同拍打岸堤的春水,不其然地蔓延上来,严丝密合地渗透到边边角角,让人避无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