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神医从自制神药的得意中回过神来,蓦地面色一沉:“你刚才唤我什么?鬼师父?这是叫活人的称呼吗?”
“这”雪若一愣,刚才叫的时候不觉得,现在听起来的确有点奇怪,她挠了挠头,如实道:“不瞒您说,我已经有一个教医术的师父了,他比我略年长几岁。如今若我又拜在您门下,我该如何称呼你们呢?叫您大师父,叫他二师父?”
“大师傅?”鬼神医鼻子里哼了哼,不满道:“你当我厨子吗?”
他脸上有些薄怒,白胡子都吹了起来,断然不能接受雪若把他和一个毛头小子相提并论。
他瞪着豆大的眼睛,像个生气的小孩子涨红着脸,“你那个毛头师父医术能有我高?他怎么可以比我先收你为徒?不行不行,你必须立刻与他拗断,做我的徒弟。”
雪若闻言一呆,无辜又为难道:“我那师父他虽然年轻,医术也是十分高明的,而且他待我极好,如师如兄,我怎么可以随意抛弃师父,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?”
听她这么一说,鬼神医捋着胡须,缓缓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也不无道理,如果你是个抛弃师门忘恩负义之人,那我这个徒弟不收也罢。”
他思忖片刻,脸上突然多云转晴:“有了,我就委屈一下,先收你那个毛头师父为徒,这样就不冲突了,你也不会为难了,如何呀?”
雪若眨着眼睛费力地想了想,艰难道:“所以,我就应该叫您师祖?”
鬼神医正襟危坐,把灰白色的衣袍下摆铺在二郎腿上,郑重点头,微笑道:“正是。”
这老头儿还真能替自己抬辈分,雪若在肚皮里嘀咕,转念一想,鬼神医的医术在左子衿之上,以子衿诚恳好学谦谦君子的风格,一定不会拒绝多一个厉害的师父的,她就算替他做主认了这个师父也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