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近乎哀求,“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,可不可以告诉我……当初是我错了,不应该给他下药,才让他被抓。可是我又如何知道这是你们的安排呢?他什么都不与我说,我被蒙在鼓里,才会……”
莫轻寒眼中的讥讽渐渐被悲痛代替,红着眼眶道:“你可知他为何要假意投靠北魏太子吗?因为前有北魏拦截,后有卑兹汗追兵,夏州援军因大雪晚到。前狼后虎,千钧一线,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我曾听他言,如果可以选择,他死也不愿向那符凌止低头,可是为了保全你和你那个没良心的兄长,他不是和那些北魏人一样对他跪地称臣吗?”
左子衿站在雪若的身后,捏住了衣袖的布料,漆黑的眼中波澜起伏。
雪若面无血色,咬唇不语,半天才泪眼婆娑道:“可是……他为何不与我说这些?为何要一个人承担这些……”
莫轻寒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夜,幽幽道:“因为,他不想与你在一起了。”
雪若心口一凉,怅然道:“是吗…”
莫轻寒转头望着她,双目炯炯有神,逼视着雪若:“你应知他待你之心,可是却要忍痛与你分开,这是为什么吗?”
他仰头,深吸了一口气,“因为他自知活不长了。”
“你可知他又为何活不长了?”莫轻寒抹了把脸,恶狠狠的目光地扫过雪若和左子衿:“还不是因为你和你的好师父!”
雪若和子衿俱是一震,疑惑地对望了一眼,却听莫轻寒继续道:“他身上本就有寒症,倘若一直呆在夏州好生将养着,顺遂活个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。可是他偏偏为救你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兄长,去翻越雪山极寒之地。他的身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