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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逸被放在厚厚的地毯上,两人七手八脚替他拂去了身上的雪, 左子衿吩咐房赟在屋内多点几炉炭火, 再准备一盆热水。房赟答应着出去张罗。

见上官逸双目紧闭,面色发青, 已是奄奄一息。

“他他不会已经死了吧”房赟伸手没有探到他的鼻息,惊慌道。

“休得胡言!”左子衿一把拉开房赟,搭脉的手却控制不住抖了起来,他迫使自己平静下来。

片刻,他呼出一口气, 如释重负,“还有气, 再晚一点就救不了了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,将瓶中的药丸温水融化, 房赟忙支起上官逸的上身,左子衿以小勺细细地喂给他喝。

药水服下不久,上官逸眼皮动了动,微微喘气,左子衿面露喜色, 又替他施针护住心脉。

他让房赟取了热水进来, 以湿热帕子敷在上官逸冻僵的脚上, 来回敷了数次, 他的双足才慢慢从青紫麻木恢复了正常 。

帐外响起喧哗声, 原来房赟的手下与傅临风派来的军士吵了起来, 那几个军士说奉傅临风之命,要冲进来看管囚犯, 被拦在了营帐外。

“你出去看看,不要让他们进来打搅。”左子衿转头吩咐,他正在用帕子替上官逸擦拭脚上的水渍时,房赟答应着出去了。

回过头来,却见上官逸已睁开眼,恍惚地看着他。

目光移到了被左子衿握住的左脚上,上官逸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把脚缩了回来。

“别动!”左子衿制止了他,一边往他脚上擦药膏,一边欣慰道:“你这双脚算是保下来了。”

上官逸虚弱开口,声音黯哑,“为何要救我?你就不怕被我连累?”

他已被定叛国之罪,两万昔日同袍无人敢声援,昔日爱人深恨于他,只有左子衿这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曾经死对头,甘冒大不韪来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