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让马上露出笑脸, 张嘴咬住鸡块, 一边烫得哈气一边狼吞虎咽,毫不吝啬地夸赞道:“娘亲烧的松茸鸡汤最是美味了。”他憨态可掬的模样把一旁干活的丫鬟都逗乐了。
院子里有仆人一层层地传话进来:“将军回府了!”
“噢!父亲回来了, 可以开饭了。”阿让的小脸绽放出神采,高兴地跳了起来,抬脚就往前院跑。
妇人望着他的背影微笑摇头,忍不住在后面叮嘱道:“你稳重些,仔细又要被你父亲说。”
阿让踩着院子里的积雪,回过头来,对母亲做了个鬼脸,欢天喜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。
正厅的大门敞开着,时有风卷着雪花吹进屋内,大将军温归鸿风尘仆仆站在厅内,低头拍打着披风上的雪,两个仆从站在一旁等着服侍。
“爹爹!爹爹!”清亮的叫声伴着小碎步,从外面的回廊一路洒进来。
阿让奔跑着冲进前厅,“您可算回来了,我肚皮早就饿瘪了。”
温归鸿转头,斜睨了儿子一眼,脸上没有笑意,语气中隐隐藏着威严:“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?”
阿让怔了一怔,往日这般父亲总是笑着摸摸他的头,骂一句:“小兔崽子,猴急什么,饿一会儿算什么?”说完便大声地叫厨房快点上菜,一双大手将他抄起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。
温归鸿将披风脱下,递给一旁的仆人,神情严肃道:“阿让,快来见人!”
巨大的披风从眼前挪开,阿让这才发现厅中还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比他大一两岁的男孩,拢着一身宝蓝色滚黑貂的披风,静静地站在温归鸿的身后。
他的脸如同玉雕一般精致秀美,眼睫漆黑如墨染,只是面上没有什么血色,眉宇间神情冷淡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