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那人怀里睁开眼的时候,她望着那熟悉的俊朗面孔,怔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半天才哭出声来:“上官逸,你怎么会来的”她用手指试探地去触碰他的脸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,“你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吗?”
上官逸一身玄色夜行服,目光如水地看着她微笑:“太常府那些人怎么可能困得住我?”他轻抚她的额发,怜惜道:“雪儿,你受苦了。”
雪若摇头,笑容苍白却发自心底,宽慰道:“你没事我就放心了,我没受苦,方才只是饿晕了,再忍耐半日就好了。”
上官逸叹了口气,迟疑片刻,肃然道:“眼前局势不明,你我只得暂且忍耐,若三王子果真容不下我,你可愿意抛下所有,跟我远走天涯?”
雪若凝望着他,心潮涌动,他说出的正是她的心声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,急得摸索着握住他的手,眸光微亮地用力点头。
“我愿意”三个字尚未出口,就觉喉中一阵腥甜,抑制不住大大地吐了一口血出来。
上官逸吓了一跳,“雪儿!”一边紧张地叫她,一边用袖子替她擦去嘴边的血。
雪若虚弱地看了他一眼,便陷入了昏迷,上官逸握住她的手腕一探,只觉脉象微弱几不可察,料是她身体在极度疲累之下导致断肠草余毒复发,情急之下将手掌放在她的气海穴之上,屏气凝神片刻,浑厚纯正的至阳真气再次缓缓地输入她的体内。
半盏茶功夫后,雪若的身体动了一下,轻咳了两声,见她缓过气来,上官逸松了一口气,他的额头布满了密集的汗水,唇角蜿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,他抬手随意地抹了抹。
雪若听到有人在高声说话,耳边有嘈杂的声音,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,目光所及处是高高悬挂的明黄经幡,原来她还在法华殿中。
她转头,却发现自己还是坐在蒲团上面,在身后扶着她的是左子衿,不由怔然道:“师父,怎么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