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定地看着苏辰,片刻之后,默然坐回桌边,持笔沾满浓墨,在他刚才作画的那张纸反面认真地写字。
苏辰见她突然不做声地开始写字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也在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喝。
过了一会儿,雪若放下笔,用手指轻轻地拈起那张纸,呈现在他面前,微笑道:“苏辰,你看看…”
苏辰下茶杯,手持薄薄的笺纸看了看,只见上面的字迹娟秀又暗藏笔力,是四行小字: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, 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心弦忽地颤动了一下,他顿了顿,面上只是微微皱了眉,问道:“这不是《诗经》里的词句吗?”
他强自维持着镇定的神色,耳根微微发烫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四下安静下来,他有些害怕自己过速的心跳声被她听见,心中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期待。
还记得那个雨夜,她湿漉漉地敲开了他的门,当他听完了她的表白之后,冷淡地拒绝了她,并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。
因为他从来就认为,如果有人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,而你却并不想要,不拖泥带水的明确拒绝才是对她最好的回应。对方也可以尽快抽身,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无谓的感情。迟早,她会找到自己的良人。
可是后来…后来的事情真真始料不及。
自她潜逃离营后,再回来时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,她不再是那个行走的冷漠杀人机器,不再要跟他单挑决斗,甚至除了吵架都不再多看他一眼。
她变得爱笑,爱说话,整天天马行空地说些胡言乱语,还很自得其乐。但是谁要是惹了她,她怼起人来绝对毫不含糊,而且脸皮厚得惊人,就算武功忘得精光,居然也能凭着不学无术的本事网罗了一批狐朋狗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