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了身体,昂起头,冷冷地对傅临风道:“傅大人,你既为太常寺少卿,难道不知道君前失仪,是为重罪?”
傅临风嘲讽道:“上官大人既然说自己是清白的,为什么不敢脱衣验证。”
听他提议让上官逸当殿脱衣检查,朝中大臣一时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有人低声感叹世子当道时,上官逸是何等意气风发,如今世子倒台上官逸失去依仗独木难支,竟然被逼得要金殿脱衣来自证清白,这对寻常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,更何况骄傲如上官逸。
“要我是他,还不如一头撞死得好。”
“就是啊,墙倒众人推,想不到上官逸也有今天……”
有人窃笑,有人叹息,有看不过去的老臣进言说当殿脱衣实在不妥。
允轩忽然单膝跪在王上面前,恳切道:“父王明鉴,上官逸一向攀附世子,此番他不甘心世子被拘禁,定是为了替世子报仇故而铤而走险行刺儿臣,请父王替儿臣做主。”
“请君上为三殿下主持公道!”殿中的大臣乌压压跪倒一大片,只有零星几人还站着。
上官逸孑立于众臣之中,他缓缓转身,看着纷纷跪倒在地要求他脱衣验伤的群臣们。认出他们当中很多人在世子未出事前,都是站队在世子这一边的,对世子与他极尽谄媚奉承,把上官府的门槛都快踏破了,他不胜其烦避之唯恐不及。而今世子出事尚不足一月,他们就前赴后继地倒戈,恨不得将他立即诛之得以后快。
果然世道如转蓬,人心如刻,不复凉薄。
他在心中淡淡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