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若一惊,忙伸手去抹嘴唇,想起下午出门前找了一盒素因给的唇脂细细擦了,方才在岩洞里……她又羞又愧地低下头,用袖角把嘴边的唇脂擦干净,刚想分辨,就听到玉阳子哼哼了两声,“你也不必瞒我。”
她吓了一跳,想起来他自诩神机妙算,心里有些慌,瞪着眼睛看着玉阳子,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就听玉阳子生气地道:“你定是出宫去吃好吃的了额,连嘴都不擦干净就回来了!”
雪若一愣,反应过来,“这都被你猜中了。”她松了一口气,呵呵笑道: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玉阳子抱怨道,“宫内有朋友不看,跑到宫外去看朋友,走,随我喝酒去,我今天挖了一坛前年春天埋的女儿红出来。”说罢,拉起她的衣袖子就往钦天阁走。
钦天阁的庭院里开着两株紫玉兰,凉风拂过花香袭人,玉阳子在玉兰花下的石桌上摆好酒盅和点心,给雪若斟了满满一杯酒,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,来,小殿下,干了!”
玉阳子为人洒脱不羁不喜约束,这紫宸宫内的人大都因为守礼而刻板拘谨,因而嫌少有投缘的,常常叹息知音少弦断有谁听。没想到到平地里冒出来个昭月小公主,性子率真自由无拘无束,别看她年纪小,斗鸡走狗喝酒聊天样样都能来,甚是对他胃口,因此两个喜好自由的人权且结成了个忘年交。
雪若擎着白玉酒杯,目光有点迷离,说话舌头都有点打结:“玉阳子,你说会不会有一个人,初见时觉得他特别讨厌,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,后来又觉得他挺好,嗯,特别好呢?” 她脸颊绯红,傻乎乎地笑着。
玉阳子呡了一口酒,“你说的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当然!”雪若肯定道,摇头晃动带着些许醉意。
玉阳子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,忽然肯定道:“那不是你之前眼瞎,就是你现在眼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