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了?”赵政敲了敲案台,“剩下的自己喝还是我喂你?”
嬴政拿过碗三下五除二喝完,好像晚一点就会被赵政吃了似的。
他放下碗,赵政便拿着一张柔软的手帕给他擦去唇角的药水。
嬴政皱了皱眉: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喂药啊。”
嬴政噎了一下,旋即气得拂袖:“……无耻。”
赵政很坦然,一只手搭在脸侧,目光肆意地在嬴政身上扫过,唇角有笑意,不说什么。
嬴政并不安心,虽然羞于启齿,但他要一个真实的答案,这样虚无缥缈的吊着,他没有安全感。
内心大战了一番,他平静开口:“浴池的事……不是冲动。”
心里已经忐忑得像敲鼓。
片刻的安静后,赵政慢悠悠道:“我喂你药,也不是冲动。”
从来都不是。
嬴政心里的石头猛地落下,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。一种难以名状的欢喜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,快要把他淹没。他不动声色的感受着这种新奇的喜悦,过了一会儿,又皱了皱眉,因为他想起来,赵政第一次喂药给他,那会儿他还很小。
赵政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,近近地看着嬴政,轻声道:“第一次喂你药,哥哥就决定对你负责了。”
嬴政的心跳忽然加快,有些不适地靠着靠枕,仍是直面赵政的目光,吐出一句:“不要脸。”
赵政认了这句,“嗯,老不要脸了。”
“……”嬴政别过头去。
“那会儿你太小了,哥哥还是希望你过正常的生活。”赵政用鼻尖轻轻蹭着嬴政的脸,“谁知道你是个小傻子呢,等了十年。”
他就是再笨,在嬴政要吻他的时候也明白了。
那痴痴的、孤注一掷的眼神。
那个心病不是别的,就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