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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说完,身后传来徐徐的脚步声。

吕不韦闻声便知道是嬴政来了,起身相迎。

嬴政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问:“仲父刚才说政儿什么呢?”

吕不韦略一沉吟,却是侍官先行答道:“相邦说殿下朝日乾乾,夕惕若厉,赞美殿下勤奋呢。”

吕不韦点了点头:“是啊,从今上算起,秦国六世君主皆励精图治、天命匪懈,方成今日之强秦。殿下虽然年幼,却大有先辈之风。”

“仲父谬赞政儿了。我资质平庸,还有很多东西要学,都要仰仗仲父教导。”嬴政说着行了一礼,“仲父身为相邦公务繁忙,还要兼顾政儿课业,政儿惭愧。”

话音刚落,一个声音就传进嬴政的耳朵里:“真惭愧?那我也可以教你的。”

嬴政惊讶间抬起头来,吕不韦正好要回礼,猝不及防被他撞了脑袋,哎哟一声,捂住了鼻子,痛得声音发闷:“政儿今天客气了,仲父没事,你是秦国太子,天大的事也没有你重要……嘶、嘶……我是不是流鼻血了???”

吕不韦拿开手,两行红艳艳的鼻血就流了下来。

嬴政见到这一幕差点笑出来,咬紧牙关才没失礼,谁知道那个声音又出现了,还带了点笑意:“仲父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,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
嬴政这次确定那声音不是幻觉了,立刻就分辨出这是昨晚那个人,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,就被仲父分去了心神。

吕不韦捏着一张素白的手巾捂着鼻子,叹息道:“殿下,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,臣这老骨头都要被殿下撞散啦。”

“是政儿失礼了。”嬴政上前歉意地扶住吕不韦,吩咐赵由去传侍医,带吕不韦走到案前:“仲父,坐。”

吕不韦握着他的手坐下了,拍了拍嬴政的肩,“政儿,你也坐。今天的课不能落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