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你很勤勉,很励志吗?”
“不,你在岑今朝这样的权贵眼中,就是一条摇尾乞讨的狗。”
“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,你拼尽全力得到的一切,岑今朝不过一个眼神便可尽数取来。你以为为岑氏牺牲,他们便能提拔你的兄弟,善待你的父母?”
“别傻了,”她嗤笑一声,像是在嘲讽孟沉飞,又像是在嘲讽自己,“他们最多给你的父母施舍些,比如将你幼弟扔进岑氏族学自生自灭?然后他们便会心安理得地咀嚼你,咽下你,遗忘你。”
“你,孟沉飞,不过是岑氏手下微不足道的炮灰罢了。在你之后,他们又会培养出更多像你一样忠心耿耿的炮灰,就如同春日里的韭菜,割完一茬还有一茬,生生不息。”
她残酷道:“孟沉飞,你的人生在岑氏眼中,毫无意义。”
锁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被拷锁在墙上的少年颤抖着身体,双目赤红,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。
但透过他湿润的眼底,郁妤似乎看到了一丝怅然。
孟沉飞说:“那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
他勾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:“且不说岑氏盘根千年,就是你们闻仙宗,也不是我这种凡界出身的修真者可以撼动的,我又能做什么呢?”
“郁妤仙师,你说的可真好听啊。但你别忘了,是你令岑氏感受到危机,才令他们开始压榨底层修士。现在还是你,说我无能,说我的人生毫无意义,但像我这样的凡人,就活该被你们这样权贵们碾压致死吗?!”
“当啷”一声巨响,孟沉飞越说越激动。他不住地挣扎,却依旧没能撼动铁链分毫。
“你的家族在凡界也算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,那你可知道凡界为何会有朝代更迭?”郁妤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。
孟沉飞并不明白她的用意,却仍艰难地顺着她的思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