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昼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, 他带着天真的残忍道:“菩提心不是佛门至宝吗?师尊千难万险为他们寻回秘宝,他们举宗报恩也是应当的。师尊放心,只要您想,徒儿有办法让他们顺从。”
似是有无形的屏障将二人与周遭的环境隔开,无论是围观修士的喝彩声,还是年轻弟子们的恭维声,都似隔着一层水幕,令人听不真切。
郁妤想要开口训斥,却只能像窒息的鱼儿般张合着嘴,一丝声音也发不出。
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。
视觉、触觉、嗅觉……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暗示着她,靠近、靠近、靠近……
一只手如蛇般攀上了她的肩膀。欢涌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流窜,冲击着身体本能的抗拒。
耳畔,甜腻的声音还在响:“只要师尊想要,只要师尊开口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郁师妹,多年不见,你可安好?”
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。
郁妤猛地退后一步,拉开了与时昼的距离。
她握紧自己颤抖的手,转头笑道:“万长老,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她越过时昼,脚步中带着微不可查的凌乱,逃也般地来到万婌面前:“玉姝宗是几时来的?我明明早来了两日,却没能上门拜访,真是失礼。”
这突兀的热情让万婌疑惑。
闻仙宗的郁师妹,是这样的性情吗?
但这一丝疑惑很快便被抛到脑后,她抓住郁妤道:“师妹,我记得你颇通阵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