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强忍怒气,继续道:“实不相瞒,外面已有家族愿聘我二人入族学教习,开出的条件远比补习班优厚。我们念着相识一场,这才来与山长详谈,你难道真的要寒了我们的心吗?”
“想走就走,哪来的这么多废话?”
李夫子没想到山长竟真的油盐不进,不由得大怒道:“你!那你可不要怪我们无情了!”
“无情?”山长似乎是累了,他仰躺在榻上,像是在回应他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若说无情,谁还能有她无情呢?”
他的手抚过枯枝:“还好,还好,有了这个,便是无情,也该有情了。”
两个夫子不明就里地又骂了几句,都被人驴唇不对马嘴地怼了回来。此时他们这才绝望的发现,山长似乎真的要放弃他们了。
“你别后悔!”
这是两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碰”的一声巨响,房门被硬生生踹飞,两人顶着许多弟子明里暗里的窥探,面色铁青地夺门而出。
片刻之后,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损毁的大门拼起,又安回原处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。
时昼揭开纱幕,将手中的把玩的枯枝插在花盆中。
不过瞬息,枯枝便逐渐生长,舒展,最后结出一个蓝紫色的花苞。
他愣愣地盯着花苞出神,过了许久才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道:“你说,这媚颜什么时候能开花呢?”
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却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:“还需四十年。”
“四十年啊,”时昼叹息,“那可正好赶上了佛门的菩提盛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