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惊秋安静听着。
莫如玉:“我不知道时遇对你做了什么,不过十年前他目睹你坠崖,自此之后,那个场景,就是他的心魔,是他无论如何,都勘不破的障碍。”
桑惊秋:“我坠崖,并非因为他。”
莫如玉:“但他不会这样认为,他会觉得,若他可以快些,说不定就能抓住你,不让你掉下去——这样说罢,若当年掉下去的是他,你亲眼看着他死,你能做到置身事外吗?”
桑惊秋答不上来,或者说,他可以回答莫如玉的这个假设,因为他了解自己的性格,可换成时遇,他能做出一些理解的同时,又觉得茫然。
他不明白,即便他的坠崖让时遇难过,可整整十年,非但没有释怀,反而在“迷魂散”的催发下,一步步吞噬其理智,让那个一贯冷酷的人,变成方才那种全然疯癫的模样。
他的生或死,对时遇而言,有那么重要吗?
他真的不懂。
莫如玉观察他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桑惊秋: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。”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山洞,再次去前面找人。
时遇正在书房看信,仿佛知道桑惊秋会来找他,提前屏退了院子周遭所有人,等桑惊秋进去,他先问:“你去找莫如玉了?”
桑惊秋:“嗯。”
时遇:“他都告诉你了?”
桑惊秋:“说了一些。”
时遇:“你信他?”
桑惊秋:“并不全信。”
时遇:“你想知道事实真相的话,为何不直接问我?”
桑惊秋答不上来。
时遇勾起嘴角:“你不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