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乃沈夙的地盘,他若是强行寻找,只怕桑惊秋会借机躲藏起来。
思及此,他冷静了几分,对沈夙道:“方才有所唐突,还望沈掌门见谅。”
沈夙微微笑:“倒也无妨,快到午膳时间,不知时掌门可有空,赏脸,一起用饭?”
这请求正合时遇心意,一点头,跟着沈夙往里走。
沈夙边走,边给时遇介绍园中的景致布置,似乎挺健谈,并不若上次在酒楼那般冷淡。
时遇也不插话,安静聆听,精神则始终高度集中,不断扫视着四下。
绕出院子往另一座凉亭走去时,沈夙突然问了一句:“沈某冒昧,胆敢请问一句,时掌门如何认为桑惊秋在我这里?”
时遇觉得这话意有所指,微微皱眉,道:“沈掌门是否有什么想要告知?”
沈夙用扇子敲击另一只胳膊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几名弟子端着托盘过来,最后一人离开前将其中几面的竹席放下,只留朝向池水的那一面。
沈夙没让人伺候,亲自倒出两杯酒,时遇端起来,与他碰杯。
两杯酒下肚,沈夙叹了口气,道:“不瞒时掌门,桑惊秋的确来过我这。”
时遇立即追问:“何时?”
沈夙:“大约一个月之前。”
一个月前,桑惊秋刚从苏州回来,还未曾发生那么多事。
本该失望的,但桑惊秋三个字像一根针,扎进时遇心里,传来淡淡疼痛。
时遇忽然觉得,如果一直找不到他,那么等时间过去,许久许久之后,是不是就再也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?
是否有一天,他再也听不到这三个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