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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空茗雪脸上的笃定,目光又落在久赢脸上,顿时恍然大悟。

空茗雪独身在皇城斡旋,身边的人少之又少,就连亲卫也是在久赢手下掌管,他们的身手毋庸置疑,又怎么可能让司瀚玥这么意外殒命?

如此能让他们瞒天过海的只有久赢。

久赢刚进来时望着空茗雪,脸上带着的那一点期待消失的一干二净,听见司瀚玥的名字,瞬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殿下好笑,真是病的久了?司瀚玥早就已经”

“放肆!”空茗雪瞬间从榻上站起,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,双眼赤红,紧紧扯住久赢的领子。

他的汗如雨下,腹间才刚施过针,细密的疼痛坠腹,嘴唇苍白的一张一合,“你不敢杀他的。”

久赢的双眸睁的很大,把空茗雪的怒意承进去,映在瞳孔里。

婴孩的哭闹声与雨水拍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久赢在刚入府时就听到耳房中婴孩的哭闹声,那声音显得刺耳,他不敢相信空茗雪真的甘愿为司瀚玥拼命诞下一个孩子。

猛然间他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的回忆,他的三殿下儿时坐在明亮的书房,拂袖而动,在宣纸上落下题书,一举一动皆是如画,不苟言笑,喜怒悲欢皆不在神色,时而微笑,如同微风拂面,一下子落到人心坎里。

他印象中,那人总是沐浴在阳光里微坐,白衣加身,衣带飘扬,墨发如瀑,回眸间眉峰微扬细长,淡色的双眸以及羽睫微颤,下巴总是微微扬起,一身傲气,如同冰天雪地中独自盛开的一直红梅。

空茗雪何时这么失态过?

衣衫不整,发冠未束,眼中的怒气几乎要迸发出来,直击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