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住人,虞真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
或是风雨里,连瀛那双泛红又冰冷的眼让他太过在意;又或是这百年里不如意的事本就许多了,人人都是泡在苦缸子里过日子。
虞真私心里想成全连瀛一二,他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册递给连瀛:“里头记载了‘留魂’,不过施术危险,损身损心,慎用,最好别用。”
“嗯。”连瀛接过,声音有些颤,又有些郑重,“多谢。”
虞真还是不放心,难免劝道:“杀欲不止,心性难持,连瀛,槐城的事……”
“多谢,我知你为我好,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,走了这条道便只能继续走下去了,祁……”连瀛打断他,话语一顿,继而道,“他也说过许多次,我心中有数。”
连瀛走时回望虞真一眼,隔着白纱那个眼神意味不明,他又道:“林镜被逐出林家,化名为林如鉴在道域内游走,若你遇见他,不必留情,直接杀了他。”
留情?他与林镜哪里有什么情分?
连瀛扔下一句话就下山去了,留下虞真兀自疑惑。
想了会儿,虞真倒是没想通连瀛那句“留情”是什么意思,可他终于想起这么半晌有什么不对劲——连洲太不寻常,太安静了!
虞真低下头,轻拍连洲的背:“连洲,你怎么了?”
他伏下身子,屏息凝神静静地探听连洲的呼吸声,听完对连洲是由衷佩服。
连洲没怎么,只不过是睡着罢了。
站着也能睡着,虞真哑然道:“你这真是……”
真是好一根能睡的木桩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