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真道:“别看了。”
祁凤渊细心妥贴地收进怀中,撑好伞,问:“真能压岁么?”
“自然不能,凡人百年已算长寿,过一年便少一年,寄愿压岁,只是希望日子能过得慢些。”
祁凤渊看他:“修士寿数长,光阴不过弹指间,也需要压岁吗?”
“不是,”虞真看不见路了,他抬手接过伞,重新撑在两人头顶,“不是压岁,但……也希望日子能别这么易走。光阴如流水,逝去,失去,有些事情,能慢些到来自然是更好的。”
虞真问他:“你能理解吗?”
“譬如死亡?”祁凤渊摇头,道:“我在山下也见证过生死,生离死别之苦,往往能让人肝肠寸断,可我每每听到看到,都只觉得茫然。生死自然,离别苦恨,都是会发生的,既然如此,又为何对此恐惧?有些事,若是无力阻止,那希冀早到晚到又有何区别?不如顺其自然。”
祁凤渊道:“师兄,忧惧太多,容易瞻前顾后。”
虞真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,这是祁凤渊在开解他呢。
“师兄记住了。”虞真抬手,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两人止步,往下是三千长阶。
祁凤渊说:“师兄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归期不定,”虞真道,“你别等我。”
祁凤渊长大了,不会再像少时一样,孤独地守在山门,掌灯苦等他三天三夜。
云雾缭绕,霜雪漫漫,余下的路,虞真终归要自己走的。
……
虞真下山后,照着苍吾君的路线图,就近前往虎照君的神境。
沧海变迁,神境入口早就不在苍吾君印象中的位置了,虞真遍寻不到,几经周折下,又推演出将有一个小秘境会在相邻村落的山头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