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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连瀛的情绪感染,祁凤渊也莫名不快,腕间正在长出新皮,又疼又痒,在这种痛楚中,祁凤渊又想,早知方才就应该给连瀛看看,这样连瀛说不定还会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
正想着,四周传来砖石搬动的沉重声音,两侧的青石砖墙顿时分成许许多多面,前后左右移动着,这些墙交错重组,隐隐能看出新的布局。祁凤渊闪避那些墙突如其来撞击的同时,也在四处搜寻那张人脸的踪迹,余光一闪,祁凤渊连忙拽过连瀛闪进一面墙后。

沉重的砖石搬动声停了下来,而祁凤渊终于见到了除石道外的场景——

这是一间屋子。

他们身处昏暗的屋子,屋里却亮着烛火微光。在祁凤渊与烛火之间隔着一面木框百寿大屏风,透过屏风,祁凤渊看见有个人影端坐于亮起的烛火前,一动不动。

祁凤渊收敛声息,放轻动作,打算绕过那面屏风一睹究竟,可没走几步,那端坐如塑像的人影开始动了,它抬手捏起发梳,像是对镜梳妆似的,一抬一落间,有发丝簌簌下落。

人影的头发打了好多绺结,人影如无所觉一样猛力拉扯,昏暗的屋子里传来器具刮过脑壳的声音,落得一声比一声重,刮得一次比一次大力,这些声音像是尖刺一样刺进祁凤渊的耳膜,那些力道也如同落在他的头上,令他的头发紧发疼。祁凤渊捂着双耳,有一瞬的错误念头:若是没有头就好了,就不会这么疼了。

祁凤渊唇中溢出鲜血,和这种入侵他脑海的念头抵抗着,这不是他的想法,这是屏风后那个人影操纵他这么去想。

“咚!”一声脆响传来,清脆得像是西瓜破瓤,随着声落,那人影的头部被敲掉一部分,有液体从中迸出,溅到了百寿大屏风上。

寿图沾血,意喻不详。

那人影头发本已掉光,可从那敲掉的部分中又长出了丝丝缕缕的东西,霎时间,就长满了整头。隔着屏风,祁凤渊不知道那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头发,因为它们像是蛇的躯体,在半空中扭曲舞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