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有人唤他,他再睁开眼,意识清晰得尚能看见正上方的青纱帐顶积了不知几年的厚灰。
“你醒了。”
一人俯身,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束发的长带随着动作垂落于他肩头一侧,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玉。
连瀛心头急跳,推开祁凤渊坐了起来,见林照水、江逐火又围坐床沿,三人神情既关心又焦急,发问的话不知怎么就问不出来,只好道:“我没事。”
连瀛转头看江逐火:“不要再叫我小连。”
江逐火藏在林照水后背发笑,祁凤渊站了起来,把药碗放在桌上,边整理衣袖边对三人说:“没事就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连瀛骤时胸闷气短,闷声问:“你去哪儿?”
说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,表面没事不能说明心里没事,多问几句不行吗?连瀛腹诽,祁凤渊做道侣好不体贴,虽然此刻犹在梦里,但连瀛少不得要好好教他。
教,怎么教?
连瀛捂着胸口哼哼直叫,一头倒在被褥上,在闭眼那刻果真瞧见祁凤渊惊诧回头,神色紧张。
教,就是这么教。
最后祁凤渊留下,林照水两人要去和宗门汇合先行离开了。
祁凤渊坐在桌边,连瀛偷看许久也没见他动作。
几次见祁凤渊,他都穿着白衣,但这一回他穿着的是素白的道袍,板正典雅,腰带有竹叶暗纹,很好地收拢着腰身,圈出了流畅的腰部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