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没有闭眼,他望进祁凤渊心底,眼见那沉沉的风暴平息化为春水,那汪春水逐渐招架不住,难耐地泛起潋滟波光。
连瀛退开,两人鼻尖抵着鼻尖,祁凤渊仰首半张着唇,连瀛抚上他的脸,擦干了他的泪,一寸一寸摩挲,指尖停在下唇,那有细小的血珠渗出,是分开时连瀛咬破的。
“你分明……”连瀛轻柔又缓慢地说,“还爱着我。”
那手刚从祁凤渊脸上移开,吻又落了下来。
四周环绕着潮湿的雾,湿哒哒,粘腻腻。雾的冷,唇的热,快要将祁凤渊冰封,又要将他烧灼,祁凤渊在连瀛怀里震颤,无意识地吞咽着。在意识朦胧里,他又听见连瀛开口。
“我把妖丹分你一半。”连瀛叹息道,“为我留下来,好不好?”
祁凤渊推开连瀛,彻底清醒过来。
连瀛似笑似叹,眼神狡黠,好似在说“看吧,是你输了”。
祁凤渊眼里似有薄怒道:“妖丹离体,只能活三年不到。”
连瀛好心纠正:“只是一半。”
祁凤渊站起,连瀛轻扶他,可祁凤渊起身后就一把甩开连瀛的手。
连瀛此举似乎让祁凤渊很是生气,连步态都不稳了。连瀛一时觉着新鲜,毕竟祁凤渊在他仅有的回忆里似乎没有过这般情绪鲜明的时候,祁凤渊一直是温和的。
祁凤渊越是气,连瀛就越是开怀,他笑着跟在祁凤渊后面,心下冒出了诸多让祁凤渊更气的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