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凝滞,众人脸色变了又变,这话跟捅破了窗户纸一样,窗户两端都好生难看。
祁凤渊收回脚,他想到“朱氏是靠女子兴道”的传闻。
靠哪一位女子兴道呢?靠的是一位来历不明、单名文字的女子。
店小二扶起店家,对祁凤渊怒目以对,细细比对,这面容居然有几分和朱不辞相似。
祁凤渊试探道:“昨日那位公子,唔,你可知他的来历?”
店家扶着腰坐下,哼声道:“知道,不就是孽种呗。”
店小二点点头,又摇摇头,问道:“不对呀,阿爷,他是孽种,那我是啥?”
“蠢蛋。”店家应道。
祁凤渊叹息扶额,再这么听下去,朱不辞真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他掏出一把湿哒哒的灵符,符籇上的朱砂糊在了一块儿,捏起一张,那是烂得个稀碎。他果断放弃,转而撕下店小二的账本,咬破食指,在鬼画符样字迹的纸上真画符。
祁凤渊在房里泼茶前,其实还将自己的一滴血滴进了茶水里,床下那人沾着混了血液的茶水,行踪在祁凤渊这里是无所遁形。
这是道门用来追踪妖邪的法子,画的符是简单的追踪符,不需灵力也能够驱动。祁凤渊把那张勉强称为符咒的纸卷起,放在烛火上,袅袅轻烟向大门正对着的方位、大堂背后飘去。
店家心道这人当真有两把刷子,不用黄纸也能画符。他两眼滴溜儿转,朝着祁凤渊背影喊道:“我承认待在房里那都是假话,但恶鬼是真的,在你们房里那只就是恶鬼。那恶鬼恶贯满盈,你要是抓到她,务必一击杀之。千万别留她喘气的时间,否则错失良机,让恶鬼逃生。”
“抓鬼,满屋子都是鬼,到底抓谁呀?”连瀛曼声笑道,“哦,不是说你们是鬼的意思,我是说大家鬼点子都多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