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便不再来了。”
少年垂眸,低语:“我明白夫人待我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样,且夫人只在我换岗时寻我,不妨碍我当值,我怎会无故讨厌夫人。”
栾芾欣慰,止不住地笑。
少年抬眼,眸里闪烁着星辉:“我和司寇大人,真的这么像吗?”
“有时觉得像,有时又觉得不像。”
初见他时,她觉得他酷似司寇青,但见多了,又觉得他们仅有面部轮廓有点相像了,司寇青年轻时清高孤傲,自有不屈不挠的文人风骨,而他良直青涩、心思纯净,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璞玉,二人气质上天差地别。
他低落地说:“我可以陪夫人谈话缓解夫人的思子之苦,可我终归不是令郎,你送来的吃食和衣物我受之有愧,若夫人下次再送,我就不见夫人了。”
栾芾心中酸楚有之,失落有之,无助亦有之。
她望着橙红的晚霞,叹息:“我呀,倒是希望我儿流落到寻常百姓家里,生得样貌平平,不愚钝,也不过分聪颖,一辈子远离王权,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,只要他平安喜乐,即便要我和他父亲永远不与他相认,我们亦心甘情愿。”
说着,她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翩翩年少,相貌冠绝京华,又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好武艺,假以时日,你定能功成名就。你的一切,都和我期望里的孩儿正好相反,我也不知为什么,觉得和你甚为投缘,那些吃食是为你而准备的,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影子。”
少年心头一紧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,有感动,又有他不明白是什么的情绪,胸口处酸酸胀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