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寇青招了手,杜仲立即上前,他对杜仲耳语两句,杜仲旋即往龙辇走去。
少顷,杜仲疾步而回,一脸难色的对司寇青私语。
司寇青面无表情,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,他沉思几瞬,提声道:“圣上龙体欠安,不宜下辇,然事关国脉民生,祭天大典不可中断,圣上便命本官代为举行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天子”,上天之子,上通天意,下达神谕,自古以来就没有朝臣代替天子祭天的事例。
傅梓洲眉头一皱,欲言又止,思忖片刻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就如他所说,祭天大典关乎国运,不宜中断改期,虽然让他代为举行有些不妥,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群臣议论纷纷,猜测皇帝到底得了什么重病,即便病了,求雨这等顶天紧要的事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应该爬出来亲自举行,已故明宗晚年时都病入膏肓了,不也亲自举行大典了吗?
百姓更是失望透顶,天子幽居深宫,他们只有这种时候才有机会见到皇帝,就算只是离得远远的瞻仰,就算看不清圣上的面容,但好歹也算见过圣上了不是?有些人还特意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,结果忍晒等了大半天还是没见着天子的面,不免抱怨。
司寇青神色淡漠,甩了一记紫袍广袖:“钦天监。”
臣民碍于他的威严,再次噤声。
钦天监监正出列,面向众人高呼:“吉时已到,众神入位,跪——迎——”
司寇青上前,跪地。
他没有跪在天子应跪之位,而是退了两步,在不合礼法的代行仪式中,他又守着该守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