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昭说到兴起,便绘声绘色的讲起来。

“我大哥死的时候浑身是血,为了护住大嫂,他的胳膊都已经断裂,还有大嫂,大嫂紧紧抱着孩子,哦对了,我那小侄儿才不过几月,就死于非命,听说枉死的孩子最是可怕,你说他当时有没有嗷嗷的哭啊?”

他这一番话说出来,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,在场之人皆脊背发凉,包括刚刚气的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,此刻亦是脸色发白,那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也不能例外。

“……你……胡说……胡说什么呢……”

都已经……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的事儿了……怎么还……

中年男人磕磕绊绊,迎上祁昭戏谑的视线,他压下心底的恐惧。

“祁昭,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!在这儿胡言乱语!!!”

“你回头。”

突然的三个字,众人愣住,祁昭冲着角落笑了一下。

“乖侄儿,这个是你大伯伯,大伯母,二伯伯,二伯母,还有三伯伯等等,要跟他们问好哦~”

“……”

只一句话,众人瞬间头皮发麻。

他们知道祁昭这个神经病在胡说八道,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头。

祁昭笑着看着眼前一个个僵硬如木头的家伙们,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

“怎么了?诸位,不回头看看吗?那可是我的小侄儿啊~你看,他正在爬过来……”

“啊啊啊!!!”

不知是谁突然尖叫出声,一阵兵荒马乱,大厅里的哀嚎此起彼伏,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呢。

祁昭笑嘻嘻的看着这场由自己引起的闹剧,心情很好。

这就是所谓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。

他的小侄儿那么可爱,这些人怎么会不喜欢呢?

“祁昭!你给我滚出去!”

中年男人最先忍不了,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冲着祁昭就砸了过去,只不过祁昭灵活,一侧头就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