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鹤珣回头看去,正红嫁衣衬得她容色潋滟,早些年神似他的五官如今竟隐隐能瞧出一些沈观衣的影子来。
十一年过去,那个整日与他耍心眼儿的小丫头才刚及笄不久,便要嫁人了。
便是这些年他在感情一事上浑浑噩噩,如今也生出些不舍来,“为何这般急?”
急到才十五,便要为人妇。
李元湘忽然笑了,脸上仍旧带着少时的狡黠,“女儿想着,早些嫁人,爹爹便能早些去寻娘亲啦。”
李鹤珣怔住,却听她俏皮道:“别以为我不记得了,娘亲走时与你说的话,我都听着呢,若不是娘亲想要你回京,想要让你看着我风光出嫁,你是万万不会离开我们在漳州的家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李鹤珣跟前,他很高,高到李元湘要踮着脚尖,才能堪堪够到他的下颌。
李元湘抬手从头顶擦过,对着李鹤寻的身量比划了两下,笑意盈盈的看着他,“你瞧,湘湘已经长得这般大了,就要嫁人啦,爹爹也会去找娘亲的吧。”
他唇畔微动,并未否认。
“那爹爹日后,还会回来吗?”
李鹤珣看着眼中泛起雾气的小姑娘,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,“别哭,你该为爹爹感到高兴的。”
“嗯!等成溪日后不做官了,我便带着他去漳州找爹爹与娘亲,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。”
李鹤珣低头看向她连嫁人时都不曾摘下沈观衣亲手编织的同心结,笑了一声,“好。”
“我日后不在,别再穿着男装过街走巷,被人瞧见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