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差回过神来, 直言道:“大周近年来内斗不断, 我朝天子年幼,大权旁落, 内阁如今除了李太师与张太傅外,另外两位大人都与岳家关系匪浅,前些日子,林将军领旨趁大周内忧之时,骚扰边境,恐有挑起两国斗争之嫌。”
李鹤珣看向他,“便是如此,我一个小小的太守,又能做什么?”
“圣上,想请您回京相助。”
“相助?”李鹤珣缓缓起身,“可本官如今生活平顺,漳州亦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,为何要回去?”
钦差不敢相信李鹤珣能拒绝的这般干脆利落,能真心为百姓之人怎会不知若两国开战,便是生灵涂炭,既如此,他为何要拒绝。
他脑中乱糟糟的,只能继续劝道:“大人,圣上当初得您拥护才是圣上,不论是表亲,还是君臣,就算是为了那些无辜生命,您也不该拒绝啊。”
“天下苍生,谁不无辜?”
“烦请告诉圣上,求人不如求己,若当真落到毫无转圜的余地,便好生想想臣离京那日所说之言。”
钦差抿唇问:“下官能问问,您当初到底为何离京,如今又为何不愿回去?”
李鹤珣眉眼深深,只道:“天子脚下,遍地繁华,遍地坟墓,我只是怕了。”
怕……
钦差怔愣,直到李鹤珣离去许久,他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