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瞳仁轻颤,沈观衣狠狠捏了下拢在袖中的指尖,头一次慌乱无措,逃似的离开了。
怎么会呢!
可探春方才的无意之言迟迟挥散不去。
它若是先前并未损坏的模样,她会认不出来吗?
从完好无缺到如今的山石有瑕,她只记得他有瑕疵的样子,故而能一眼认出。
可若放在她眼前的是那个完整的,还不曾有过裂痕的寿山石呢?分明是同一物,可正是因为少了那道裂痕,是以她便理所当然的当成了两个不同的东西。
完整在前,碎裂在后,互为因果。
前世是她的因,就像她在前世知晓了那颗树下的账本,到了这辈子,才能结出一招制敌的果。
这些像是提前知晓一切走向的做派,除了她,还有一人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端倪。
不过短短两年,便当上说一不二的摄政王,权势滔天,收拾赵家与沈家时,全然没有给他们反击的余地。若不是提前知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,哪会在与之相斗时,恰好握住他们的命脉,次次击溃。
双十的年纪便如此沉稳内敛,心性卓然,没有一点少年儿郎该有的朝气。
可就是那样的人,却几乎对她言听计从,宛如一只凶恶残忍的头狼,亲手将拴在他脖颈间的缰绳递到了她手中。
不单单如此,前世成亲时岳安怡忽然称病,被送去庄子温养病体。
先前她问过李鹤珣,岳安怡身子康健,并无病痛,那有什么缘由让李家夫人在嫡长子娶妻之时离开府邸?
除非,有不得不让她离京的理由!且李鹤珣定当知情。
就凭他手上的势力,若他不知,定不会容忍事情发生。甚至……岳安怡离京,有没有可能就是李鹤珣的手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