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鹤珣略微僵硬的身子中,沈观衣缓缓抬手,玉袖滑落, 指尖抚过他的眉, “让他们畏惧, 害怕, 这样他们便不敢不长眼的凑上来了。”
他抓住雪白的皓腕,将她的衣袖往下扯了扯,替她遮住露在外头的肌肤,“外头凉, 别冻着了。”
“那你觉着我方才所说有没有道理?”
李鹤珣垂头扫她一眼,见她眼神清明,神采奕奕, 便知晓她已然彻底恢复了。
“不然静王那边你要如何应付?瞻前顾后,对你不利,赵永华那狗贼又虎视眈眈, 你的良善只会成为他们用来对付你的利器。”
在沈观衣眼中, 李鹤珣有原则,知进退, 明白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,这样的人若遇上些道德沦丧之人,定会被掣肘。
“放心,那些人蹦跶不了太久,至于静王,我自有应对,你只需像从前那般闲来无事抚琴作画,高兴了便去听听曲儿就好。”
见他这般自信,沈观衣便知晓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,只是他从前不是觉着贪玩享乐没有规矩,如今怎的反而不介意了?
她如何想的,便如何问了。
李鹤珣回道:“我曾想过,若你行事有章法,将规矩礼仪谨记于心,那样是好,可那样便不是你了。”
“且人之性,皆由身处境地,周遭之人所影响,你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,却并未生出阴暗的心思,可见你虽身处泥泞却依然留有善意,若不是沈家三番两次出手,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。”
他说:“你只是比他人更明白想要什么,只是把他人不屑或不敢宣之于口的话直白的讲出来罢了。”
“众人露在外面的都是美好的一面,那些龌龊邪恶的,都藏在了心底不敢宣之于口,世上没有圣人,却多的是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