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榕身子轻颤,她若是承认,自可挡了沈观衣话中的陷阱,可若是不认,那她先前的说辞便不成立。
阿榕捏着掌心,迟迟不语。
沈观衣笑道:“瞧你,堂堂李大人,喜欢他的闺秀满上京都是,你喜欢他也不出奇,我甚至可以帮你,只要——”
话音未落,徐徐而来的风吹开了幕帘,马车外,李鹤珣背风而站,芝兰玉树,如松如竹,正是应了她方才所说之言,只是,不知他在那处站了多久,听了多少,以至于他眼下,脸色出奇的难看。
那双狭长黝黑的眼眸凝望了过来,平静到令人后背发凉。
沈观衣一时愣住,没有缓过神来。
李鹤珣移开目光,看向缩在角落的阿榕,“出来。”
阿榕双腿发软,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,却仍旧强装冷静道:“这位公子,奴、奴……”
“将她赶出去。”李鹤珣比平日里还要没有耐心,他别过头,不想再多看里面一眼。
车夫听到吩咐,只能无奈钻进马车,就在他即将碰到阿榕之时,阿榕脸色一变,咬着牙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来,朝着沈观衣刺去。
惊变不过一瞬,但亮刃只堪堪从沈观衣身边擦过,刺破了她的衣衫。
车夫没有反应过来,就连李鹤珣都并未察觉。
待回过神后,李鹤珣眸中杀意尽显,旋身入内,牢牢的将沈观衣护在怀中,“将人送去大理寺,本官亲自审。”
阿榕一击不中,双眸空洞绝望,手中的短刃落下发出轻响时,她才回过神来,泪珠如断了线一般从腮边落下,“夫人……”
愧疚与绝望似乎要将她淹没,她不停的流泪,哭的险些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