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要告诉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子,“所以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话之重,重到李鹤珣呼吸一滞,只觉心脏被一双大手紧紧拧住,不得松缓半分。
“澜之,李家已经出了一个逆子了。”李诵年平静的看向他,“你也要重蹈他的覆辙,让我与你娘失望吗?”
如同泰山压顶,洪流出闸,李鹤珣喉口被东西堵住,呼吸不匀,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所以父亲不是不在意,甚至有可能知晓真相如何,但相较于李家,相较于他们世代遵守奉承的贤明,李鹤意便算不得什么了。
李诵年见向来喜形不容于色的人面目苍白,心下也极其不忍,“好了,那些事都过去了,不管你因为什么娶了沈家那姑娘,她既是你的妻,日后你便得好好待她,莫要再打旁的主意。”
李鹤珣唇边溢出一丝轻讽的笑,心底似乎叫嚣着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了轻飘飘的一句,“父亲,仁义礼智信,孩儿不曾忘记,更不曾想过利用一个女子来达到目的。”
晚霞初露之时,沈观衣才悠悠转醒。
清凉的风吹起耳畔的碎发,沈观衣嘤咛一声,抬眸看去。
只见团扇一上一下,风声正好,握着它的人似乎察觉不到累,明明手指都因为许久未动而逐渐肿胀,她却像是瞧不见一般,只因主子不曾喊停。
素净的手轻柔的按在团扇的牡丹上,豆蔻嫣红,连牡丹都争艳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