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铭仗着隐身凑近观察,心中不禁称奇。
女人走到墙边,把那张遗照取下来,不停地抚摸着。
“你看他笑得多开心。”女人梦呓一般地回忆着:“这是什么时候?对了,那天,我们带他去了他最喜欢的游乐园。他玩了最喜欢的过山车,一遍又一遍,我记得他那天的笑声,那么快乐,那么无忧无虑。”
她再次抚摸那张照片,眼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,然后她抬头看着她的丈夫:“后来……”
她就像遭遇到了记忆丢失:“后来呢?好像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快乐了。”
男人情绪也很低落,不停地叹气抹泪。
刘乃丰还是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墙角,变成了石头。
“其实,那天,我那样骂了他之后,心里很后悔,我本想跟他好好谈谈,我想跟他说,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呆着,只要他心里舒服,我就不逼他了。”
“不怪你,你已经尽力了,”男人无奈地劝她,沧桑的声音中压抑着情感:“要怪就怪我,打他的是我,把他赶出门的也是我。”
女人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;“其实每天我都想,养他一辈子又怎么样呢?只要他健康地活着,但是看到他又会忍不住骂他。程医生说得对,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,他那么脆弱,又怎么可能说变就能变。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男人深深叹口气,疲惫地说:“我们都需要休息。”
“休息,对,睡着就能见到丰儿了……”女人仿佛梦游般地被连哄带骗地带了出去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刘乃丰静静地坐在原处,不知在想什么。
方铭哪怕有千言万语,知道宙不会传话,只能憋着。
宙还是一如既往地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