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空白了万分之一秒后,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拼命拉扯手上连接着的重量。
触到温热身体的时候,方铭紧紧地抱了上去,拼命将怀中那个温热的躯体拖向自己。
他们掉入了回收站。
在理智和想法回归方铭大脑的时候,怀中的宙正努力想挣脱自己密不透风的禁锢。
方铭在保持警觉的情况下,四下张望了片刻。
平静的画面,熟悉的感觉,似曾相识的建筑——上次那家医院。
巨大的放松让他一下子手脚软了,这才松开手去查看宙的情况。
宙此时双眉紧蹙,额头上除了已经干了的血渍,还有冷汗。
这个反应方铭已经见过很多次了,只是这次看起来尤其严重。
方铭自然地用自己的袖子去擦他的脸,心有余悸地问:“怎么样?很难受吗?”
声音发出来的时候,才发现已经沙哑了,就仿佛自己刚才扯着嗓门喊了好久似的。
宙的身体还有微微的余颤,他别扭的抬头躲开方铭的动作,视线从他脸上划过,有点异样。
方铭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,摸到一手的湿热的水。
他愣了半晌,努力回想,在那个混乱的磁场中,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了?
他甩了甩头,大惊小怪地惊呼:“怎么这么多汗。”
然后他就看到了倒在他们身边的张晓菲。
他们还是把她救出来了。
方铭一时间心情复杂,死里逃生、失而复得、如释重负……
他看着仍在昏迷的张晓菲,又看看疲惫的宙,大声宣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