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师尊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顾笒煊摇了摇头。许是知晓自己废人一个已无可挽救,索性也不隐瞒,将心中所思所想坦言道来。但许是怕心中龌龊污浊吓到师尊,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。师尊,我很阴暗的。”
他不敢去看容尘神色,只注视着眼前虚空,慢声道。
“当初道明心迹之时,我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释然。我想把师尊掳走,关起来。不喜欢我没关系,讨厌我也无妨,只对着我,亦喜欢不上别人。”
“可抛开实力不谈,师尊很不开心。”
“就像我将你困在魔宫那次。师尊虽装作中招任我关押,可你并不高兴。”
顾笒煊试着抬了抬手。举至一半忽想到什么,目光刹那黯淡,将手又缩了回去。
“我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深渊,我睡在谷底。谷底很黑,我不喜欢,我想抓住头顶那抹光,抓住你,让你只为我闪耀。可是我不能拉你下来,星星总是要在天上的 。那泥潭,你不该踏入。”
容尘心道晚了,我已经掉下来,踏进去,出不来了。
他握住对方的手,将手放至脸庞,目光温柔地盯着他,轻声问:“倘若我不曾留下,选择逃跑,你会如何?”
顾笒煊下意识蜷起手指,不敢让沾满血块泥土的掌心触碰到儒雅清风的师尊。
可下意识的,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跟随那人,连带着所问也如实回答不敢欺瞒:
“我可能……会不择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