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又望向容尘,同样轻轻唤道:“爹爹。”
那一瞬间,容尘想了不下百种狼崽的炖法。
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这玩意儿扔到外头,任其自生自灭。
几番善恶交战,最终良知胜过恶念头,他摸了摸那颗乱毛头,皮笑肉不笑:“你的毛发……头发,该梳梳了。”
他欲寻把刀将狗崽子剃成水煮蛋,不曾想顾笒煊却是拦住他,眉开眼笑替崽子说话:“孩子还小,还需多加引导,方能一心向善。”
容尘拳头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,反反复复。最终忍无可忍,起身将二人一并扔出门外:“你二人便在外好好教导向善罢!”
此夜寒凉风大,二人相对而望,更添凄冷。
顾笒煊整了整衣领欲敲门认错,见房内烛火已熄,只得作罢。转头将注意力放至少年身上,上下扫视一番,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双湿漉懵懂的眼睛上。
疑惑、忐忑、不安……独独没有愤恨。确实是被抹消了记忆一无所知。
“若无事,便回去歇着吧。”
他吩咐着,见少年听话转身融入墨色,遂放心离去。
夜间风寒。
容尘熄了烛火,行至窗边欲关窗,忽一阵大风卷着落叶吹至面门,生生将他给冻清醒了。
合上窗倚在一旁,借着缝中冷意消减突如其来的困意,细细思索着种种诡异之处。
“吱——”
容尘偏头,与开窗翻入的少年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不同于对顾笒煊的警惕防备,面对容尘时,南音似乎格外乖顺听话。像认主的动物般收起了所有爪牙,只把最柔软最温驯的一面展现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