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音围绕,记忆一帧一帧断断续续,不知前后,难以梳理。
他抱着手臂将自己围住,跟随着细碎记忆呢喃着。不知在说方才,还是久远到记不清的从前。
似乎……在哪一时刻,他也曾被众人围困成为众矢之的……
顾笒煊半蹲在他身前,轻轻捧起他的脸,见到那泪意闪烁的瞳眸,脑中有刹那空白。
容尘拭去眼中泪水,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“我这…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让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别笑了。”顾笒煊跪直将他脑袋揽入怀中,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轻拍他背,“不想笑就不要笑。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顾忌什么,也不用维持什么形象。想笑就笑想哭就哭,永远都无需遮掩忍耐。”
归巢的鸟儿于林中鸣唱,落入耳中却不觉聒噪。
容尘将头搁在对方怀中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于耳边回荡,一时间什么悲伤沮丧都烟消云散。
他动了动,慢慢跪下去,将手伸至对方身后,牢牢抱住。静静聆听、静静感受那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心安。
“如今想来,我那时挺可笑的。”容尘说,“他拿几个铜板砸我,十足十的侮辱人,偏偏我还那般恬不知耻毫不羞愧,将它捡了起来,打算去换馒头。”
抱着他的人动了动,容尘心中自嘲,正欲强颜欢笑将此揭过,却感觉对方愈发抱紧了他。
顾笒煊:“是他们的错。他们不分是非黑白,他们抢他人之物,是他们不对,他们不该。”
容尘扯了扯唇角,欲扯出一个笑,却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。
容尘:“你什么都不知,什么都没看到,只听我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是他们的错?人总是会说对自己有利的话,我也不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