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尘捂着发疼的脑袋,试图从记忆深处扒出那么点印象,却发现不仅是这少年,他连这几日自己做了什么、如何过的都毫无记忆。
就好似中了邪般,一觉醒来记忆全失。除了面前这位叫顾笒煊的公子还有些印象,旁的人、事、物一概模糊不清如雾里看花,奇怪的很。
回忆无果,容尘将目光投向门边的男子,试探问:“……公子?这小孩好生眼熟,我从前可是见过?”
“这小孩是公子同我一同在人市所买,公子不记得了吗?”顾笒煊望着他,眼中神色莫名,带着几分试探。
人市……
经他提醒,容尘这才恍惚记起自己确实买过一个孩子。
可他买来的小孩,是这般吗……?
容尘模糊的记忆里,少年分明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与他相隔极远,日日除了泡茶便侍立一旁,像个不会说不会笑的假人般。
“那他……可有姓名?”
“南音。”
容尘于是将手悬至少年头顶,试着唤他:“南……音?”
少年刹那仰头,一把握住他的手,眼眸晶亮盯着他。那眼神,好似下一秒便要扑上来舔他脸。
容尘将另一只手搁在少年头顶,一边理着他参差不一的刘海一边同他商量:“这小少年合我眼缘,做端茶倒水的事可惜了。既还年轻,不若留在身边好生教导?”
他这话虽是问询,却在出口时便已料定对方不会拒绝。待人同意,当即下床穿上鞋袜,抱起少年便欲去拿笔墨纸砚教人识字。
顾笒煊瞧着这般亲密举动脸都黑了。
“他这般大会自己走,你刚醒不宜劳累。”跨过门槛时顾笒煊不由分说将少年从他怀中接过放至一边,牵住他的手笑得如沐春风,“我买了包子,去吃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