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两次相见场景,容尘若有所思:“也许……他自己也不知是否亲生,或者说不愿去探究,故而有时与他玩闹,有时又对他不屑一顾。”
顾笒煊点头,抓着红玉就要将它藏起。容尘抬手止住他动作,食指勾着绳子,随意问道:“那你为何修魔?就算信了长老说辞,也不至于打散修为改修魔道。你不是那种违抗师命之人。”
从前的顾笒煌如何容尘不甚清楚,但眼前这个唯师是从的顾笒煊,却是没人比他更了解。
他知仙魔不两立,若非逼不得已,绝不会走上修魔这条路。
顾笒煊盯着颈间的手,眸光晦暗不明:“师尊可知,我本魔族。体内流淌着魔族血脉。”
容尘自然知晓,但眼下他得装作不知:“你是……魔族?”
顾笒煊道:“父母皆是魔族,所生的我自然是魔族。”
“之所以能修仙,不过是父母以上古魔铃封我血脉。”
“血脉被封,沦为凡人。虽能以凡胎□□修仙,可一旦修为达金丹封印自动解除,魔铃便会将修仙所得修为全部转化,我便被迫……”
容尘:“那魔修便是看中天生魔族的你,方才动了借体复生的念头?”
同为魔族血脉,夺体之后也更利于修炼。
“那他又是如何得知你是魔族?”
顾笒煊身上的封印术比他生平所见玄妙太多,饶是化神期的他与祝修都未曾看出其中端倪,那两魔又是如何看出?
“师尊,那秘术根本就不存在。”顾笒煊抓着容尘勾绳的手,将其贴在脸侧,盯着他道,“他们是携子而逃,压根不曾用什么秘术。我是被那群修仙者遗漏的漏网之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