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笒煊低垂眉眼凝望着他,顿了顿才答:“他要血戮。”
“血戮?”对于男主佩剑容尘自然不陌生,“那是青冥君之物。”
“那师尊可知……湮灭本为血戮?”
“什……么?”
容尘这回是真的懵了。
上世的魔剑,是男主被他责难丢入后山之时因缘所得。今世他未受异体心魔影响苛责男主,也便没有后山遇妖兽一遭,加之男主入魔至今容尘也未见过血戮,便理所当然认为那魔剑也被自己蝴蝶了。
可如今……徒弟却说湮灭是血戮?!
“师尊,你看。”顾笒煊以为容尘不信,手运魔气在剑身上一扫,那看似破铜烂铁的废剑便转瞬血光大盛。待光芒淡去,一柄红芒流转的噬血魔剑静躺于手中,隐隐杀机自剑内溢出,危险非常。
望着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魔剑,那些剑劈血肉的惨状也不受控制般自记忆深处挣脱,纷至沓来。
瞧见容尘神色有异,顾笒煊心下一慌,甩手将湮灭丢出老远。
容尘闭了闭眼,将脑中的刀光剑影甩掉,抓着他手腕退后一步转身面对他:“血戮……不是由亓坆镇守,除鬼卿外无人知其下落吗?怎么……”
“确实是由青冥君坐骑守护不错。可师尊,那妖兽在百年前便被您斩杀了。”这般面对面而站,顾笒煊便极为清楚地看到了容尘的脸。他抬手以指轻触容尘眉眼,“师尊这眼睛……便是那时所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