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顺了几口气,语气不善:“哟,看不出来你这野东西现在有本事了?不过那又如何,你这扫把星……啊——”
“疼吗?还能好好说么?”顾笒煊甩了甩剑上血珠道。若不是要留着嘴问些事,恐怕这会儿已经割了他的舌头。
手被砍断,剧痛使得大脑一片空白。老乞丐捂着断出,疼得说不出话。
痛失一臂的他已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已非从前那般可以肆意欺辱,当下便开口求饶。
顾笒煊收起湮灭,蹲下身与他平视,语气是与动作不符的轻快活泼:“那么,老人家。请问你当初背着我,从我身上拿了什么呢?”
他竟记得!怎么可能,那两妖怪不是说一旦施法成功,他便会记忆全无沦为凡夫俗子吗?!
“呃……哪有什么,我……我什么都没……”
嘭——
顾笒煊抓着他的脑袋将人狠狠地往地上磕,紧接着将人拽着头发拉起。盯着他痛苦不已的扭曲表情,语气依旧轻然欢快。
“老人家,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他依旧笑着,却是起身抬脚踩上对方另一只手,捻了捻,“这只手,也是不想要了?”
面前这人分明是笑着,所作所为却是比那地狱恶鬼还要令人胆寒。于这狠辣之人而言,那再断一臂的威胁显然不是说说而已。
疼痛惧怕使得老乞丐再顾不得隐瞒,忙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:“我说,我说!”
“当初……当初实在是鬼迷心窍。只因偷听到那两妖怪说‘此法虽能封印血脉,可倘若我二人未能活着回来,届时记忆封存的他此生将与凡夫俗子无异。这风险太大了’这番话,便动了歪心思。”
“趁你昏迷,将你从城外破庙抱入京城,本打算等你父母寻来趁机讹上一笔,之后再找人将你们抓去,卖给达官贵人寻乐子。无奈你父母迟迟未归,便将先前从你身上扒下来的衣服连同那铃铛,一块典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