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连三个好,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,令人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在高兴。
他笑着站起来,突然对着容尘深深拜了一拜。容尘惶恐万分从座上弹起,忙去扶他:“前辈这是做什么,这可使不得!”
老者被扶起,抬首看着他道:“老朽背道而驰离所修之道越走越远,心已没有当初澄澈,奈何实在眷恋故人,不甘就此离世。烦请容峰主,今后若是见到那位故人,代我问一声好。”
“如此,我也算死的瞑目了。”
容尘望着他。他自是听说过老者的过去,也知他指的“故人”是谁。虽心知那人大概率早已仙去,自己怕是无缘“问好”,但还是深深鞠了一躬:“晚辈应下了。”
“如此,多谢。”
心中之事已了,也便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老者大笑着,出门而去。
泥泞之道,唯他独步慢行。萧瑟的背影,孤独的影子,影子拉的很长,身后万米却无一人同行。
“我算到南方有机缘,容峰主不妨去看看。”
大笑的声音自远去的身影传来,容尘望着那畅快大笑的背影,没有回应。
“师伯,他这是……自我放弃了吗?”顾笒煊慢慢靠近容尘,拉了拉他。
容尘依旧盯着那远方的灰点,道:“自百年前迷雾崖一遭后,他算卦便时灵时不灵,因此不知前路,不知命运,这是未闻道。这次卦象接连应验,虽算到的是自己的死期,但也知足了。”
顾笒煊:“心知死路一条,但他那么厉害,就不试着争取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