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尘将碑埋入土中,扶着祝修站起,拍了拍膝上泥土,召出清尘。
剑悬上空,二人站于其上遥望远方飘荡白幡。
容尘忽道:“千年前南浔归隐之地,似乎名为落子。”
落子山是白驰出生与修行之地,旁人鲜少知晓。妖类看中实力,大多以拳头说话,其出生、修行之地如何,若非攻心或必要,大多不会去查。
若不是千年前镇压不足三日阵法便动荡不止,几位下界探查的大能也不会知道新任南海之主竟与狼妖白驰相熟,甚至为救他不惜自毁修为助他破阵。
祝修道:“古卷记载,是的。”
顿了下,他补充:“但古卷所记,也非绝对。”
就好比古卷记载南浔与白驰交好,为救他出阵不惜留在凡间千年,以各种方法消磨阵法威力。这在他看来简直鬼扯。
容尘:“那碑文,也算没错。”
“只是那白幡,却是不能挂了。”
为人挂了百年幡,终了,自己坟头却空空如也,难免凄凉。
他叹道:“千年前孑然一身,死后仍如此,难免孤单。”
祝修扫了眼容尘身后孩童,道:“也许他也怕一人落寞,所以选了人相伴吧。”
容尘下意识往后看。他双目失明一直以灵识代眼,但这习惯性的动作却是始终改不过来。即便过了近百年,内心深处仍不愿接受自己是个瞎子,仍保持着常人的习性。